催眠能刪除記憶嗎?想忘記痛苦時,我會怎麼協助你
催眠無法刪除記憶。我會和你一起處理的,是這段經驗現在如何影響你,以及我們能從哪裡開始,改變那些仍讓你受苦的感受。
同樣一句「我想忘記」,背後可能有不同的困難。了解你究竟被什麼困住,會影響我怎麼選擇工作的方法。
想忘記的背後,哪些感覺讓你卡住?
你可能很不甘心:對方似乎早已繼續生活,自己卻還在受苦。也可能明明受了傷,卻又責怪自己為什麼一直走不出來,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軟弱、不該再被影響。
我會留意這裡交織的兩個部分:一個是事情帶來的受傷、憤怒或委屈;另一個是你如何對待有這些感覺的自己。
如果每次難過,你都立刻責怪自己「怎麼又來了」,我們就需要連這份責怪一起理解。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反應,也會是我們工作的內容。
我會提出對這些感受的理解,請你核對哪些貼近、哪些不符合。透過你的回應,我才能逐步分辨:現在最需要一起整理的是什麼。
不想說細節,或想先說清楚,我會怎麼開始?
有人只想說大概情況,還不願意重講當時的細節。我可以先從你現在的感覺,以及我觀察到的反應開始工作。在意象探索裡,我們也可以先討論浮現的畫面帶來什麼感受、需要什麼改變,之後再看你是否想談它與事件的關聯。
也有人很希望我先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。想說清楚、想讓我充分理解你的需要,我也會認真看待;訴說的過程本身,就可能幫助我們理解你在意的事情。
我會依你當下的需要尋找起點。若工作中確實需要了解某些事情,而你還沒有力氣說,我會先協助你穩定感覺,累積能談的力氣,再一起往下走。
催眠裡的意象,如何用來處理這些感受?
在我的工作裡,意象可以讓難以說清楚的感覺,變成我們能描述、討論與嘗試調整的內容。例如,模糊的難受可能逐漸有了形狀、位置或重量,我們就能更具體地了解它如何影響你,以及哪些改變值得嘗試。
如果你很排斥某種情緒,我可能會邀請你把它想成一個小精靈,讓它待在安全室裡。你可以在想像中穿上防護裝備,再試著靠近,看看它怎麼了、需要什麼。
這些想像中的安排,是為了找出你能接近這份感受的方式。我會留意:你是否比較能靠近它?仍然很討厭它,還是開始能理解它的難受?嘗試調整意象後,你的感覺有沒有不同?你的回應會幫助我判斷,接下來要繼續探索什麼、需要怎麼調整。
如果你覺得談話比催眠更有收穫,我也會把這個回饋放進方法的選擇裡。我要釐清的是你的需要,並提出我認為適合、你也願意嘗試的方式。
記憶仍在,改變怎麼回到生活?
我希望和你一起走向的改變,是事情仍然記得,回想時卻不再像傷害正在發生。我會用火來形容這個方向:記憶裡仍看得見痕跡,但火已經熄滅。
你可能還是會難過,心疼當時的自己遭遇那些事。這和回想時仍像置身火裡,是不同的感受。我們可以一起留意:現在想起那件事,是否比較能感受到,那已經是過去的事?
我們也會把這些理解帶回生活:這段經驗如何影響你看待自己、與人相處,以及面對接下來的選擇?當你比較能理解自己的感受與需要,就可以進一步討論,想為自己做出什麼調整。再把生活中的感受與嘗試帶回會談,繼續整理。
你可以先告訴我:「有一段經驗讓我想忘記,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卡在哪裡。」我們就從你現在最困擾的地方開始了解。